坐落在运河的一个大拐弯处,本应是依水而兴、得天独厚的位置。然而,当车子驶近村口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李毅飞的心揪得更紧。
村口歪歪扭扭地竖着一块水泥碑,上面“刘庄村”三个红漆大字早已斑驳脱落大半,模糊不清。
几条瘦骨嶙峋的土狗懒洋洋地趴在路边的土堆上,见到汽车驶来,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连象征性的吠叫都欠奉。
村委会是两间低矮破旧的瓦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房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门口挂着一块用铁丝勉强固定的木牌,字迹也模糊了。
听到汽车声,村支书刘老大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粗糙如同树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肩头还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脚上一双沾满新鲜泥巴的旧胶鞋,裤腿挽到小腿肚。
他脸上堆着憨厚甚至有些局促的笑容,双手在衣襟上局促地搓着:“李书记!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他的眼神里,除了对上级领导本能的敬畏,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和疏离——这些年下来“视察”的领导他见多了,不是走马观花摆拍几张照片,就是吃喝一顿拍拍屁股走人,从未给这个穷村子带来过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李毅飞跟着刘老大走进昏暗潮湿的村委会办公室。屋内光线很差,仅有的两扇小窗户玻璃也蒙着厚厚的灰尘。
几张掉了漆、瘸了腿的桌椅随意摆放着。墙上贴着几张早已泛黄卷边的政策宣传画。唯一的现代化设备是一台老掉牙的黑色拨盘电话机,看样子比李毅飞的年纪还大。
“老刘,坐。别忙活了。”李毅飞阻止了刘老大要去找暖瓶倒水的动作,自己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坐下,“跟我说说村里的实情。现在常住人口有多少?主要靠什么收入?”
刘老大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叹了口气,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声音低沉:“李书记,不怕您笑话。
咱们村户籍本上有586口人,可您看看,现在留在村里的,满打满算不到200人!全是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还有一群上学的娃和他妈。
年轻力壮的,都跑南边打工去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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