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插话,“册子里提到‘村支书和镇里领导穿一条裤子’,会不会存在虚报面积、套取补偿款,或者用其他方式让利于开发企业,损害村民利益?”
肖北点点头:“都有可能。所以我们这次去,重点要搞清楚几个问题:第一,村民到底拿到了多少补偿,和官方标准差多少;第二,补偿款发放流程到底卡在哪个环节;第三,那些被征地的村民现在的生计如何;第四,村集体财务到底公开不公开。”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南县地界。道路明显变窄变颠簸。按照导航,百湾村位于南县最西端的山区,离县城还有近两小时车程。肖北让司机在离村子还有五公里的一个镇子停下,三人找了家小面馆吃午饭,顺便打听情况。
面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听说他们要去百湾村“考察特色种植”,话匣子就打开了:“百湾村啊,穷地方。以前还有点林地,这几年修路、建水库、搞什么园区,地征了不少,也没见富起来。听说村民为补偿款的事,闹过好几回。”
“哦?怎么闹的?”肖北不动声色地问。
“前年吧,一群人堵了镇政府的门,举着牌子喊冤。后来县里来了人,抓了几个带头的,说是‘非法聚集’。再后来就消停了。不过听说村民心里憋着气呢。”老板压低声音,“你们要是去投资,可得当心点,那地方民风……有点彪,村干部也不是善茬。”
“村支书怎么样?”
“王大彪啊?”老板撇撇嘴,“那可是个人物。在村里当了快二十年支书,关系硬得很。镇上、县里都有人。村里的事,他说一不二。你们要是去谈项目,不把他打点好,啥也干不成。”
吃完饭,三人继续上路。下午三点多,车子终于拐进百湾村的地界。村子坐落在两山之间的狭长谷地,一条小河穿村而过。乍一看,村容村貌比想象中要好:不少新建的二三层小楼,村道也硬化了。但仔细观察,这些新楼多集中在村东头,而村西头则大多是老旧平房,对比鲜明。
肖北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口小卖部门前,三人下车,装作考察农业项目的投资人,先和小卖部老板攀谈。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听说他们是来“看看地,想搞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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