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奴婢病治好了……兴许是我们偷了一半的药,他们喝的分量少了?”
杜二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他垂下眼帘,遮掩了眸底的一抹暗色。
“是么……”
意味不明的一声呢喃。
……
没有一个人病好。
就算是药的分量不对,只要药对身体有效,总会起到些作用。
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病好呢?
杜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解开了怀里抱着的那一包药。
是他趁着庞四没有注意,从那儿偷来的。
当将药材包打开,对着窗外的光线看去,在手中仔细的辨认。
杜二愣住了。
即便他跟随在郑彧身边多年,已经长久地不事农桑,也依旧认得出,这根本不是药!只是树皮木屑!
好好的药材,怎么会变成树皮呢?
是他们偷了药材之后,将原本的药材换成了树皮木屑吗?
不,不是!
杜二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郑夫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一开始,郑夫人就没有让大夫开有效的药,只给了一些树皮木屑,说是可以治瘟疫的药,还令人每日熬着。
如此一来,郑夫人的好名声传遍郑家,甚至还有可能传到外头去,博得一个人善慈悲的美名!
至于这些奴婢们……
郑家仆婢万人,死去几十个,又有什么打紧的?
更何况,人是最不值钱的,缺人再买就是。
若是事情败露,那也无妨,那几个熬药的人都是郑家最低等的仆从,连主人的面都不曾见过,只需要将事情推脱到那几个人身上,自然与主人无关。
更何况,那些人是真的做出了倒卖药材的事,证据确凿,只需要说他们将原本治病的药材卖了出去,家里患病的仆婢们喝的都是替换过的木屑树皮,便可以。
杜二的心头,一阵发冷。
这些公子女郎,何曾有一个将他们这些奴仆的命放在心上?!
“杜二!杜二!”
外头,又响起了郑彧的叫嚷声。
“你去到哪儿了!害得我好找!”
杜二将头深深地低下去,声音恭敬:“是我不好,忽然腹中疼的厉害,便去解决了一下,让郎君好找。”
“哼!病好了也寻你寻不着,真是没用的蠢物!”郑彧没好气地骂。
“是我的错。”杜二低着头认错。
郑彧冷哼一声。
杜二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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