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郑彧说过,仙姑救了大量患了瘟疫的病人。
倘若当时那个侍女不是待在郑家,而是待在仙姑的身边,想必也就不会因为救治不及时而死了吧?
临死之前,干脆做一件好事好了,将郑彧做过的恶事说出来,给仙姑提个醒,说不准仙姑能救更多的人呢。
也不枉费他在人世间活这么一遭。
于是杜二来找了李令皎。
听着杜二说的这些话,李令皎属实是震惊了。
他的意思是,他不但把郑彧给搞死了,连带着郑彧的妈也一并收拾了?
说完一切之后,杜二迎上李令皎惊愕的双眼,苦笑一声,平静地说到:“我知道,以奴害主,我罪孽深重……”
“别、你这怎么叫罪孽深重?”李令皎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你这叫做反抗阶级压迫呀!”
“啊?”杜二懵了,瞪大了一双眼睛,一脸迷茫,“什么?什么阶级……压迫?”
他听都不曾听过这个词。
“咳咳,”李令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听过不要紧,总之你知道自己做的没错就行了。”
“我没错?”杜二愣住。
李令皎对上杜二迷茫的双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
“郑家眼睁睁看着奴仆重病,非但不施以医治,还以假药蒙骗,此为不仁;你与郑彧虽是主仆,但自小一起长大,你因他受到无辜牵连,他却丝毫不施以援手关心,此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之人,你杀了那叫替天行道。”
李令皎说完,有些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盯紧了面前的人。
她知道,以杜二从小接受的教育来说,“伤害主人是重罪”就像是一个烙印一般深刻的落在他的心底。甚至,他们可能早就已经被洗脑,认为主人天生就应当凌驾于奴仆之上,仆人想要害主,简直就是有违天理。
从杜二出现在她面前,她就隐约能感觉到,杜二想要求死。
杀害主人的压力也好,离开郑家之后无处可去的迷茫也罢,都像是无形的手推动着他去寻死。
李令皎特意说出这么一番话,就是想要打消杜二寻死的念头。
杜二会想到报复主人,已经属于一种意识觉醒,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部分人了。就比如那四个病好之后还逃跑的奴仆,明显是被主人丢下的,但还想着要回去继续给主人当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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