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一路向北飞行。
越过蒙古高原，越过边境，进入外蒙境内。
下方是大片的戈壁和荒漠，人烟稀少，偶尔能看到几顶白色的蒙古包和成群的牛羊。
那些蒙古包在暮色中像是几朵白色的蘑菇，孤独地生长在荒凉的大地上。
牛羊在牧人的驱赶下慢慢归圈，发出哞哞咩咩的叫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显得格外悠远。
他继续向北。
飞过戈壁，飞过荒漠，飞过一道道山脉和河流。
夜色渐深，大地在下方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暗影，只有偶尔经过的小镇和城市，才会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那些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像是大地上散落的星星，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都有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良久，在外蒙的赛音地区，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
地面是大片的碎石和沙土，寸草不生，只有几块风化的岩石孤独地矗立着。
那些岩石被风沙侵蚀了千万年，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人，有的像兽，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风很大，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里没有生命，没有水源，没有任何干扰。
只有大地。
只有那无边无际的、沉默的、亘古不变的大地。
选择这里炼化厚土之灵，大概是最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