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她还得去给王静渊送信。
李靖站在路边,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不久前,他还是杜伏威手下的一个头目,带著几十号人在江淮一带游走。现在,他是历阳城的将军,手下有两千兵马,背靠著宋阀、东溟派、飞马牧场,还有一个杀了宁道奇的主公。
变化太快了。
快到他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
江都,行宫废墟。
梁柱坍塌了一地,焦黑的木头上还残留著暗红的纹路。大火烧了一整夜,把天空都映成了紫红色。
宇文伤站在废墟前,脚下的砖石被烤得龟裂。他盯著那片还在冒烟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皮半垂著,嘴角微微向下,反倒是露出了几分苦相。
宇文化及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周身寒气缭绕,抵挡著废墟残骸里阴燃的热意。
「父亲,杨广的尸体————」
「不用管。」宇文伤没有回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烟熏过:「烧成灰了更好。省得挖坑,省得埋,省得还要找个人头去糊弄天下人。」
宇文化及闭上嘴。
宇文伤转过身来:「化及,我知道你志向高远。你是否怨恨我现在杀了杨广?至少,他不应该死得这么早?」
「孩儿不敢!」
宇文伤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其他选择,都是为了保命。」
「王静渊杀了宁道奇,抢了和氏璧。」宇文伤的声音压得很低,即便行宫里的人已经被这父子二人尽数杀害,但宇文伤仿佛还是怕自己所说的话被什么听了去:「宋阀把船队借给了他,东溟派把帐簿交给了他,飞马牧场打开粮仓任他取用。李阀————李渊把女儿塞进了他的被窝。
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远处废墟里有一根半焦的橡子塌了下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待到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宇文伤才继续说道:「最棘手的,是他当时杀死宁道奇的方法,或者说那种不似凡人的姿态。我们,就暂且不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天人太多了,即便合我宇文阀与独孤阀之力,也没能将消息给压下去。王静渊以天雷击杀宁道奇的事,终究会流传出去。
这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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