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压低声音,隔着淡淡罡风,传至花痴开耳中,语气凝重万分,“他的天道骰,不讲手法,不讲输赢诡计,只讲定数。你寻常千术、控力、气息,尽数无用。”
“别硬拼术法,别执着胜负常理。”
花痴开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恩师憔悴却坚定的眉眼,轻轻颔首。
他懂。
今日这一局,比的从来不是谁的手快,谁的术精,谁的千术更高明。
比的是道。
是夜郎八冰冷无情、顺应天命的天道,对上他半生坚守、执拗热忱、以人为本的痴心。
云台之上,气氛死寂到极致。
夜郎八握着骰盅,手腕轻摇。
没有急促的晃动,没有花哨的起落,动作缓慢、平稳、规整,每一次起落,都契合天地气机流转的节奏。
六枚天玉骰子在盅内轻轻滚动,没有寻常骰子的清脆碰撞声,只有极细微、近乎虚无的嗡鸣,似天地低吟,似星辰流转。
这声音不入凡耳,却精准敲打在人心最深处,扰人心神,乱人意念。
花痴开凝神静气,立刻运转不动明王心经。
丹田内残存的微薄气息缓缓流转,稳住摇摇欲坠的心神,压下连日血战的疲惫伤痛,摒弃脑海中所有杂念、恩怨、焦虑。
他见过最诡谲的骰局,最阴险的人心,最精密的千算。
司马空的连环陷阱,骰魔的诡变手法,无数赌坛高手的绝杀秘术,他皆一一破过。
可今日,他第一次生出全然陌生的压迫感。
这不是敌人的算计,不是人心的险恶,是天地大势的碾压,是既定天命的桎梏。
三息之后。
“落。”
夜郎八轻吐一字,声音平淡无波。
骰盅稳稳落下,贴于青玉台面,不偏不倚,端端正正。
没有丝毫晃动,没有半分偏差,稳如磐石。
全场寂然。
夜郎八抬眸,看向身前的少年,目光漠然,带着俯瞰蝼蚁的疏离:“开盅,观天命。”
他没有半分紧张,没有半分期待。
因为他早已知道结果。
天道既定,胜负分明,人力无从更改。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缓步上前,指尖轻轻落在微凉的盅壁之上。
指尖触及寒玉的刹那,一股冰凉至极的气机顺着指尖侵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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