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绒布上的扑克牌散落,像一地未烧尽的纸钱。
他推门走入雨中。
雨更大了,仿佛要将整座千机城淹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汇成溪流,冲刷着石板路上的血迹——不知是谁的血,也许是昨天、前天、或者更久以前的,在这座赌城里,血是永不干涸的颜料。
花痴开撑起破伞,朝着“判官府”的方向走去。
腹部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疼,但他走得稳,走得直。雨打湿了他的衣衫,血混着雨水在衣摆处晕开,像一朵渐渐盛开的红梅。
他想起了父亲最爱的那个残局,“绝处逢生”。
红方只剩一帅一相一兵,看似必死之局。
但若那兵能过河,若能避开双车一马一炮的围剿,若能走到对方底线...
则能屠龙。
雨幕中,花痴开抬起手,看着掌心的那枚染血骰子。
一点朝上。
最小的点数,最大的赌注。
这一局,他下注了。
赌命。
赌天。
赌一个绝处逢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