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落在老周膝头的竹篾堆上，碎成一地金斑。他坐在竹椅上，左手搭着一捆刚剖好的青篾，右手捏着篾刀，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拇指和食指捏住竹篾的端头，轻轻一旋，青黄相间的篾条便像有了骨节，顺着他指缝游走——这是他剖篾的技巧，三十年来练得闭着眼都能分毫不差。
“看好了，”他头也不抬，对蹲在旁边的孙子说，“篾要‘软’，心要‘静’。”说话间，细如发丝的篾丝从刀下簌簌落下，落在脚边的竹筐里，叠成一小堆青绿色的云。接着是编底，他将篾条十字交叉，左手按住交点，右手持篾穿过，手腕一翻一压，竹篾便乖乖扣住，像被无形的线缝住似的。竹屑混着清香飘过来，孙子忍不住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渐渐成形的竹篮。
老周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却灵活得像年轻姑娘的手。他编到提手处，突然停住，将一根篾条在指间绕了个环，“这里要‘活’，”他演示着，篾条在环中穿梭，“太硬容易断，太软立不住。”话音落时，一个带着云纹提手的竹篮已摆在膝头，青黄篾条交错，像幅流动的画。
孙子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竹篮，老周便把篾刀塞到他手里：“试试？”阳光从竹篮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影子，老周看着孙子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嘴角慢慢浮起笑——有些技巧，原是要这样，在阳光和竹香里，一代代传下去的。孙子接过篾刀，紧张得手都微微颤抖。他学着老周的样子，捏住竹篾，可那篾条却像调皮的孩子，怎么也不听使唤。老周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眼神里满是鼓励。孙子一次次尝试，篾刀在竹篾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他成功地剖出了第一根篾条。虽然这根篾条粗细不均，但孙子的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接着编底的时候，他的动作依旧生疏，常常编错，老周就一次次帮他纠正。时间慢慢过去，竹篮的雏形逐渐显现。当孙子编好提手，一个歪歪扭扭却充满诚意的竹篮完成了。孙子把竹篮举到眼前，眼睛亮晶晶的。老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继续练，这门手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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