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倒崩划出的。
“传吴月。”他声音不高,却让沈铁头后颈汗毛竖起,“令她率三百核算司女官,空手出阵。”
“空手?!”沈铁头失声,“她们连腰刀都没配!”
“所以才要空手。”卫渊终于侧首,目光掠过沈铁头绷紧的下颌,停在他左耳垂一颗微小的黑痣上——视网膜右下角,淡银字符无声浮现:【痣体色素沉积|形成周期:17.2年|关联事件:永昌元年春,建康西市卖身契撕毁现场】。
他顿了顿,才道:“盾牌阵,由阿判调度。喷火器调至‘雾障’档,硝化甘油浓度压到临界值以下,只发烟,不燃火。”
沈铁头怔住:“可那玩意儿……是肥皂作坊废液蒸馏出来的,真能顶用?”
“能。”卫渊转身走向东廊,步履平稳,玄色常服下摆拂过门槛积雪,留下一道笔直、无瑕的痕迹,“它不杀人,但能让三千双眼睛,同时失明三息。”
白鹭仓正门轰然洞开。
没有金鼓,没有号角,只有三百双布靴踏在冻土上的声音——整齐,克制,像一列刚校准过的齿轮,咬合无声。
吴月走在最前。
她未披甲,只穿青布直裰,发髻低挽,鬓边一缕碎发被风吹起,贴在汗湿的额角。
左手执一面熟牛皮包边的柳木盾,盾面漆着靛蓝云纹;右手空着,五指微张,指节因常年拨算珠而泛着薄茧的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