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写下了《清查通敌十罪状》几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杀气。
“传令下去,三日后,我要在城门口给他送行。另外……”
卫渊忽然停笔,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有些发红,像是被血浸过一样。
“让林婉准备一下。陈盛这只老狐狸要是被逼急了,未必不会动用他在江湖上养的那些死士。到时候,文斗变武斗,还得看她那一剑的风采。”
“是。”
吴谋士领命退去。
卫渊靠在椅背上,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面镶金的小镜子,镜面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那是从北方遥远天际折射来的星芒。
陈盛只是个开始,甚至连那个龙椅上的皇帝也只是这棋盘上的一颗大子。
真正让卫渊感到一丝不安的,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发现南北之间的隔阂远比想象中深。
北人尚武粗犷,南人崇文细腻。
这不仅仅是风俗的差异,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逻辑。
这几日京城涌入了大量的南方流民和北方客商,因为习俗不同,已经在市井间爆发了好几起械斗。
一种更深层、更隐秘的撕裂感,正随着他搅动的风云,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