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析出临界温度……他忽然伸手,抓起一把湿泥,混着岩屑揉成团,丢进旁边试炉。
炉火腾起,泥团爆裂,喷出淡青火焰,焰心蓝得发黑。
卫渊点头。
当夜,矿脉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响。
不是塌方,是深层煤层被定向爆破——炸药用的是硝化甘油改性胶体,起爆精度控制在毫秒级,只震松岩体,不毁煤质。
次日清晨,百名矿奴赤膊拖出第一车原煤,煤块棱角锐利,断面泛蓝紫晕,含硫量实测0.18%。
脱硫转焦,就在井口进行。
三座回转窑并排而立,窑体覆玻璃釉,内壁嵌加热电阻丝,控温曲线由金印实时校准:350℃脱水,620℃初裂解,980℃终焦化,全程通入惰性氮气流驱除硫化氢。
第一炉焦炭出炉时,黑亮如铁,敲之清越,投入高炉风口,瞬间燃起雪白烈焰。
高炉点火那日,无风,无云,山坳静得能听见岩层热胀的微响。
铁水奔涌而出的刹那,卫渊站在铸槽旁,左眼幽光暴涨至刺目白炽。
金印核心高速演算:炉温梯度、铁水流速、硅锰氧化放热反馈、鼓风压强波动补偿……每一毫秒都在重写模型。
他指尖悬于铸槽上方,汗珠沿着腕骨滑落,坠入铁水,嘶一声化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