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红柳村的沙砾路时，林晚星正在给枯萎的胡杨刷生根剂。褐色的药液顺着树干往下淌，在龟裂的树皮上画出蜿蜒的泪痕，像老树在无声哭泣。三十棵百年胡杨已经掉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像无数只求救的手。
"晚星姐！省报的记者来了！"王二柱的儿子骑着摩托车冲过来，车斗里插着面褪色的红旗——是上次合作社开镰时用的，现在成了指引方向的标志。
林晚星直起身，手背上沾着药膏的腥气。省报记者？是网络求助有了回音？她把刷子塞进牧云手里，这人膝盖的伤还没好利索，却非要跟着来林带，此刻正用布条仔细缠好树干的伤口，动作轻得像在呵护婴儿。
"我去看看。"林晚星拍掉手上的泥，刚走两步就被拉住。
"小心点。"牧云的指尖还缠着纱布，是上次暗河搏斗时被鳞片划伤的，"开发商不会让记者轻易查下去。"
村口的老榆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穿冲锋衣的女记者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赵家废料场的方向，她身后的摄影师扛着机器，额角的汗水把刘海浸成深色。老李头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袋东西，见林晚星过来赶紧塞给她——是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废料样本，袋口还别着张纸条，写着"埋了三年零七个月"。
"林女士您好，我是省报调查部的周芸。"女记者伸出手，掌心带着薄茧，"看到网上的视频赶来的，想了解胡杨林枯萎的真相。"
林晚星刚要说话，就听见刺耳的刹车声。赵曼妮开着辆红色跑车冲过来，轮胎在地上划出两道黑痕，停在人群前扬起漫天沙尘。她戴着墨镜，嘴唇涂得像血，手里拎着个LV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周芸面前晃。
"记者？"赵曼妮摘下墨镜，眼神在周芸的冲锋衣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哪来的野记者，敢来红柳村造谣？"
周芸没理她，镜头转向跑车——车牌被故意遮挡，保险杠还沾着新鲜的泥，像是刚从废料场那边过来。"赵女士，请问赵家废料场的工业废渣，是您父亲赵老四经手处理的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废渣？"赵曼妮突然提高声音，包里的东西掉出来，滚出几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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