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啊!我不能让老张家绝后了啊。只能我十岁的闺女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凑了免役钱给老张家保住了这条根啊……结果响马一来,那小子就跑没影了,呜呜呜,我什么都没………」
「我也说!刘万山他不得好死,那年他死了儿子,找风水先生看,说是我家开荒坏了他家的风水林。他不光毁了我家的地,还拆了我家的屋,扒了我家的祖坟。我二叔拚命拦著,结果被他们活活打死在坟头上…」
这下彻底拉不住了,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哭诉说自家的悲惨遭遇。
有人的地被强占,有人的儿子被拉去当壮丁再没回来,有人的女儿被抢去做妾,有人的爹娘被活活逼死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泪凝成的控诉!
哭声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渐渐连成了一片。最终整个粥厂都被哭声淹没了……连那些混在人群里的眼线,也忍不住低下了头,偷偷抹起了眼泪。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不然也不会成了地主的家丁,然后倒过头来为虎作低。
可谁家没有一本血泪帐?谁又没受过那些豪强的欺负?
乡亲们哭诉了足足一个时辰,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有人抽抽搭搭地说:「杨二哥,俺们也恨地主,可是俺们跟你不一样啊。你现在吃著皇粮,办著皇差,当然不怕他们。可俺们不行啊!俺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跑又跑不了,他们想怎么收拾俺们,就怎么收拾俺们啊!」
「谁说你们不行的?!」杨二断然一挥手,大声道:「我当年也想不明白!孙万利家里才十几个打手,咱们一个村少说有上百个男丁,三个村加起来就是四五百人!怎么就被这么十几个人吓成了绵羊,任人家抢地、夺粮、逼死爹娘?」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人群,振聋发聩道:「后来我长了见识,才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我们是一盘散沙!因为我们都想著「别人不出头,我也不出头』,想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咱们忍了一辈子,忍出什么来了?忍得地没了,房子没了,爹娘死了,儿女被卖了!自己还被人家当成随意宰杀的牲口!」「牲口可没这么惨。」张病己豁出去了,火力全开道:「它们都是要喂养的,病了还请兽医,我们可是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