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极其高明,心思极其歹毒,其目的绝非仅为贪墨军资,其所图者一」
谢璟顿了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乃是要彻底撕裂京营,是要让五军营、
三千营乃至神机营之间,埋下互相猜忌仇恨的种子,结下解不开的血仇,是要让我大燕拱卫京畿之精锐,在内耗倾轧中分崩离析。最终是要让陛下您,对我们这些统兵之将彻底失去信心。」
「老臣恳请陛下,切莫被郭岩和成泰等浮于表面的棋子蒙蔽,更莫要急于将此滔天巨案,简单归于某一位忠心为国数十载的勋贵将领。此案必须彻查,无论幕后黑手藏得多深,无论其身份如何显赫,都需将其连根拔起以做效尤!否则今日死一个成泰,明日还会有王泰、李泰,今日三千营、五军营受损,明日神机营乃至九边重镇亦难幸免,此乃动摇国本、社稷倾覆之祸端!」
听闻此言,薛淮暗暗感慨一声,魏国公的论断虽然算不上石破天惊,却突显出他能坐稳军方最大山头的缘由,那便是高屋建领不涉因果。
虽然这看起来比较圆滑,却是当下他所能采用的最佳立场。
天子方才的提问看似是一个机会,谢璟自然可以落井下石,给秦万里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颗钉子,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很难预料,于他而言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一朝堂需要均衡,军中更是如此,在当前局势中想要独掌军权,毫无疑问是取死之道。
可是谢璟又不能直接帮秦万里脱罪,一者这样显得太过虚伪,二者他也要顾及到下面人的利益,比如安远侯郭胜等人。
所以他跳出问题本身,将话题引向更高的层面。
天子淡淡道:「那依国公之见,此案该如何决断?」
「老臣惶恐。」
谢璟深吸一口气,斟酌道:「陛下,以老臣对镇远侯多年的了解,其性情刚直忠勇,对陛下忠心耿耿。若说其默许乃至指使成泰行此祸国殃民长城之举,老臣实难深信。只不过成泰确系五军营大将,镇远侯纵使清白,亦难脱御下无方之重责,此非仅关乎律法军纪,更关乎陛下对京营百万将士之信任。值此风尖浪口之际,为平息物议安定军心,更为彻查真相扫清障碍,老臣斗胆进言,当请镇远侯暂时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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