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这样的臣子?
故此他面上依旧保持著雍容的笑意,缓缓道:「薛卿自比滴水,未免太过谦抑。须知源流相济方能成其大势,活水既入江河,终有奔涌入海之日。孤今日于此凭栏,观鱼跃鸢飞便思治道譬如眼前这方天地,若无高阁观澜之眼界,纵有锦鳞万千,亦不过是囿于一池的玩物罢了。薛卿之才,当配更广阔的江海,孤亦盼著能见其尽展气象的那一天。」
这番话几近明示。
薛淮一时间有些纳闷。
被圈禁到死的是楚王姜显,京营案和面前这位太子殿下毫无关系,他若只是趁势找个机会拉拢一下薛淮也就罢了,一如上次他让邓宏去薛府雅赠礼物,既符合风雅之道又不逾越规矩。
可眼下————
薛淮怎会听不出来,姜暄所言是在指代未来,倘若他能登基即位,他会尽全力给薛淮营造一个施展抱负的舞台。
这当然是一个充满善意和诚意的信号,但在薛淮看来未免失之急切。
天子今年五十五岁,在这个时代已经步入老年,但是他身体康健,看起来再活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薛淮暂时按下心中的不解,沉稳地说道:「殿下垂爱,臣感佩于心。湖鱼跃浪,终究不离此水;滴水奔涌,方向亦由江海之势而定。为臣之道,首在循理顺势,守其本源。水势汤汤,自有其道,非滴水可强为。臣惟愿做那顺势而行之水,或滋养一方草木,或涤荡些许微尘,至于能否汇入江海见其气象,端看天命流转水到渠成之时。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臣所秉持者,不过是顺应天时、恪守本分而已。」
亭中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暄定定地看了薛淮几息,唇边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却也淡了些。
他明白薛淮的立场已表达得极其清晰,今日的试探只能到此为止。
强行施压或更露骨的许诺,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引起父皇的警觉。
「薛卿此言深得为臣之道,亦是治国安邦之要义。父皇常教导孤要识大体顾大局,看来薛卿早已深谙此道,得卿如此明理之臣,实乃朝廷之福。」
他端起茶盏,向薛淮示意了一下:「今日与卿一席谈,孤颇有获益。云安那丫头怕是等急了,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