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
王周也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礼记》有言: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漕运之重无需赘述,然当此积弊深重、民力疲敝之时,强令其独撑大局,是否已失其时?老朽愚见,海运或可为之补充,既可稍纾民困,亦合圣人顺势而为之道。」
这两位大儒既非河洛理学一脉,也和关中实学无关,但他们在大燕文坛的地位并不低,在士林之中同样声望卓著。
先前云崇维面对潘思齐、朱颐、陆子野和卫恒四人的围攻,虽有李岩帮衬,但是连身为今日讲会主持的柳文锡都在暗暗偏袒,云崇维的处境并不好。
直到此刻郑王二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场间的局势才有所改变。
潘思齐脸色微沉,肃然道:「郑公、王公所引圣训固然有理,然海运非变通之良选。其根本在于,海运之利尽归商贾私囊,而商人重利轻义其心难测,一旦任其坐大,挟海运之利以自重,则朝廷对东南财赋之掌控力必然削弱。此非杞人忧天,史书斑斑可考,运河之弊可治,海运之祸难防。」
朱颐紧随其后强调道:「祭酒所言极是,朝廷命脉岂能假手于商贾?运河纵有万般不是,其调度权、人事权、收益权,终究牢牢掌控于朝廷手中,然则海运截然不同,一旦海商羽翼丰满,朝廷势难驾驭,此非器物之争,乃道统根本之争!」
面对云崇维所言漕运积弊和百姓困苦,潘朱两位理学泰斗死死咬住「商贾之害」和「权柄失控」,这毫无疑问是士林最忌惮的事情,使得场间局势再度偏转。
薛淮看似依旧没有出言的打算。
李岩见状深吸一口气,诚恳道:「潘祭酒、卢川先生,你们忧心商贾坐大,此虑确为深远。然而海运非放任自流,朝廷同样可设市舶司严加监管,课以重税掌控航线,并择可靠商号如扬泰船号特许经营。河海并举乃是以朝廷为主导,借商贾之力行利国便民之实,并非将权柄拱手相让。运河之权在漕督衙门,海运之权亦可牢牢握在朝廷手中,此乃以器御器,而非以器代政。」
陆子野冷笑道:「厚之兄好天真的想法,商号今日可靠,明日未必可靠。重利当前,父子尚可反目,何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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