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的铁链在火把下泛着青黑,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蛇。
王磊踩着满地干草站定,靴底碾过几片带血的刑具碎片。药库执事被反吊在横梁上,手腕上的铁镣勒得皮肉外翻,偏偏嘴还硬得很,看见王磊进来就啐了口血沫:“竖子敢尔!我乃墨家三代执事,轮得到你这叛教者动刑?”
“哦?”王磊摸出块麻布擦了擦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早上劈开铁杖的铁屑,“三代执事就敢私藏秦兵令牌?就敢给大长老递刀子?”
他突然扬手,那枚从刺客怀里搜出的“秦”字令牌划过道弧线,“啪”地砸在执事脸上。令牌边缘的棱角划破对方脸颊,血珠瞬间渗出来,混着唾沫星子往下滴。
“这玩意儿眼熟不?”王磊往旁边的刑架上一靠,语气懒懒散散的,跟在小区里盘问违规停车似的,“早上在禁地外杀的那货,怀里揣着同款。巧了,他腰牌上刻的职务,正好是负责跟你对接药材的秦军医官。”
执事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吼:“血口喷人!那是秦狗的反间计!想挑拨我墨家上下!”
“反间计?”王磊笑了,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布料,正是早上从箭囊里捡的那块,“那这个呢?”
布料上绣着半朵墨梅,针脚歪歪扭扭的,跟苏清瑶药箱锁扣上的图案能拼出完整一朵。王磊故意把布料在火把前晃了晃:“苏姑娘说,这是你们药库一脉的信物,对吧?”
执事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发飘。
王磊突然收了笑,抬脚踹向旁边的炭火盆。通红的炭块溅出来,落在执事脚边,烫得他猛地绷紧身子,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没耐心跟你演戏。”王磊蹲下身,视线和悬空的执事平齐,“现在招,能留个全尸。等我把你藏的那箱黄金搜出来,再请苏姑娘用她师父传的‘蚀骨散’——听说那玩意儿能让活人在三天里慢慢化成脓水,还全程保持清醒。”
提到黄金,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磊心里有数了。早上在密道里,苏清瑶就提过,药库最近账目混乱,好几种名贵药材去向不明,当时他就猜是被倒卖了。现在看来,不仅倒卖,还直接通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执事的声音开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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