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里的褐色药汁泛起诡异的泡沫时,苏清瑶正低头碾着甘草。指尖的银针突然跳了下,针尖在阳光下泛出乌青——这是她改良的试毒针,比普通银簪灵敏十倍,此刻的颜色比昨天在粮仓发现的"牵机引"还要深。
"阿竹,这帖药你从哪取的药材?"她的声音稳得像冻住的湖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药童缩在墙角的手,正往怀里揣个小瓷瓶,瓶身的裂纹跟昨天仆役身上的一模一样。
被点名的少年猛地抬头,脸上的憨厚碎成渣。十五岁的年纪,本该在药田学辨识草药,此刻却攥着瓷瓶往后退,后腰撞到药架,铁皮药盒噼里啪啦砸下来,露出里面藏着的红腰带——绣兰花纹的那根,跟王磊猜的一样,是内鬼小头目的标记。
"清瑶姐姐......我......"阿竹的喉结滚动着,突然将瓷瓶往火塘里扔。苏清瑶早有防备,抄起旁边的铜盆扣过去,瓷瓶在盆底碎开,黑色的粉末溅在铜壁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牵机引加强版?"王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的消防斧还在滴着血,显然刚处理完地窖的内鬼,"吕不韦这老小子下血本了,连‘蚀骨散’都给你们用上。"
阿竹见状想冲出门,却被赵姬一脚踹回药架。长剑抵住他咽喉时,这小子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像被掐住的猫:"你们完了!营里的伤药早就被换过了,今晚所有伤员都会像地里的虫豸一样抽搐至死......"
"是吗?"王磊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可惜你没机会看到了。"他突然拽过阿竹的胳膊,将刚才从瓷瓶里刮出的毒药粉末全抹在他伤口上,"这玩意儿发作起来,骨头缝里会像有蚂蚁啃,要不要提前体验下?"
阿竹的脸瞬间惨白,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魔鬼!你是魔鬼!"
"彼此彼此。"王磊站起身,踢开地上的碎瓷片,"清瑶,把营里所有伤药都搬到战车上去。赵姬,带十个弟子,穿秦军盔甲,去给对面‘送药’。"
苏清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眼睛亮得像星子:"你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然留着过年?"王磊往伤药罐里倒蚀骨散,黑色粉末融进褐色药汁,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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