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水拍打着堤坝的声响像巨兽在磨牙。王磊踩着泥泞爬上堤坝时,消防斧的木柄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他看见秦军的工兵正用铁锹猛凿堤坝的夯土,铁铲落下的地方露出道半尺宽的豁口,浑浊的河水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像道不断扩大的伤疤。
“狗娘养的!”王磊的吼声惊飞了岸边的水鸟。他认出最前面那工兵手里的工具,是墨家特制的“破岩铲”,刃口镶着精钢——这玩意儿是上个月从墨家山偷走的,当时还以为是普通失窃,现在看来全他妈是吕不韦的预谋。
“先生来了!”堤坝另一侧的墨家弟子突然欢呼起来。他们被秦军的弓箭手压制在土坡后,手里的短刀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箭雨,有个少年的胳膊被射中,血顺着袖管滴在泥里,染红了大片土地。
王磊没工夫废话,抓起块二十斤重的石块往秦军堆里扔。石块砸在个工兵的后脑勺上,那家伙哼都没哼就栽进豁口,被河水卷得没了踪影。他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消防斧劈断迎面砍来的铁锹,斧刃带起的劲风削掉了对方的耳朵,鲜血喷在他脸上,热得烫人。
“清瑶!带弟子堵缺口!”王磊的声音混着河水的咆哮,“用麻袋填!快!”
苏清瑶背着药箱往豁口跑,裙摆被泥泞拽得沉重。她刚把第一个麻袋扔进裂缝,突然尖叫一声——河面上漂来具浮尸,是个穿粗布衣的孩童,肚子鼓鼓的,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显然是下游村庄的孩子。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浮尸顺着水流漂过来,有老人,有妇女,尸体上都带着钝器伤痕,显然是被秦军灭口的。苏清瑶的手抖得厉害,银针掉在泥里,她突然捂住嘴蹲下去,眼泪混着堤坝的泥水砸在地上。
“是下游的陈家村……”她的声音碎成了片,“三天前我还去那里送过药,村长的孙子才五岁……”
王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看着那些浮尸在浊浪里起伏,突然想起小区门口卖早点的张大爷,每次都多给他加个鸡蛋。这些村民招谁惹谁了?就因为挡了吕不韦的道,就得被活活淹死?
“吕不韦我X你八辈祖宗!”王磊的怒吼震得堤坝都在颤。他突然转身往蒸汽战车跑,那辆铁家伙就停在堤坝下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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