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里的肉汤“咕嘟”冒泡时,王磊正用匕首挑着块鹿肉,油星溅在他的麻布袍上,留下片焦黄的印子。六国的使者围坐在帐内,铜灯的光晕里飘着酒气,苏秦那老小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合纵抗秦”的大道理,腰间的佩剑随着手势晃悠,活像小区门口演讲的保健品推销员。
“依我看,墨家这些手段终究是旁门左道。”坐在对面的楚王使者突然冷笑,他的锦袍绣着九头鸟,手里的玉杯往案几上重重一磕,“蒸汽战车也好,连发弩也罢,不过是草莽匹夫的奇技淫巧,怎及我楚国的强弓硬弩正统?”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韩、魏两国的使者低下头假装喝酒,赵国的李牧将军握紧了剑柄,只有苏秦还在打圆场:“息君此言差矣,墨先生的机关术可是帮我们打赢了不少硬仗……”
“硬仗?”楚王使者猛地站起来,袍角扫翻了酒壶,“不过是偷袭粮仓、炸人堤坝的下三滥手段!真要堂堂正正列阵对决,墨家这些铁疙瘩能顶什么用?”
王磊慢慢放下匕首,指节在案几上敲了敲。他看见楚王使者腰间的玉佩——是块和田玉,雕着凤纹,跟上次楚国献的毒酒壶纹样一模一样。这老小子分明是吕不韦安插的搅屎棍,故意挑事想拆合纵的台。
“草莽?”王磊突然笑了,抄起案边的消防斧,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那我就让你见识下,草莽怎么掀桌子。”
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消防斧劈向帐中央的青铜鼎。那鼎足有半人高,是周天子赐给魏国的礼器,壁厚三寸,刚才几个士兵合力才抬进来。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斧刃竟硬生生劈开道裂缝,滚烫的肉汤混着鹿骨“哗啦”溅出来,大半都泼在楚王使者脸上。
“哎哟!”那使者惨叫着捂脸,锦袍前襟被烫得冒烟,露出里面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你敢动手?!”
“动你怎么了?”王磊的斧刃架在鼎沿上,裂缝里的蒸汽嘶嘶往外冒,“这叫蒸汽火锅,现代料理了解下?比你们楚国的酸梅汤带劲多了。”他突然凑近使者,声音压得极低,“还是说,被我戳中痛处了?毕竟你们楚王连毒酒都敢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使者的脸瞬间惨白,往后退了半步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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