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王磊捏着半块竹简,听着学堂里的争吵声快掀翻屋顶。墨家学院的博士们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案几,竹简散落一地,最老的张博士胡子都翘到了天上,手里的木尺指着窗外的蒸汽锯:“此等奇技淫巧,引火气动摇地脉,必遭天谴!”
“张老头你懂个屁!”年轻弟子阿木把蒸汽图纸拍在案上,纸角被风吹得乱颤,“上次修水渠,你的土办法三天挖三尺,先生的蒸汽铲一天通十里,哪个违天道?”
王磊靠在门框上,嚼着块麦芽糖。这场景跟小区业主群吵架似的,老派守旧派喷新技术,激进派怼传统,吵了三天没结果,今天索性把他拽来当裁判。
“都别吵了。”王磊把麦芽糖渣吐在地上,消防斧在手里转了个圈,“觉得蒸汽违天道的,跟我来。”
三十多个反对者跟着他往秘库走,张博士拄着拐杖,边走边念叨“不敬鬼神者不祥”,后面跟着几个捧着《周髀算经》的老学究,表情跟去上坟似的。
秘库的石门“轰隆”升起,里面的景象让反对者们集体失声。蒸汽驱动的织布机正在自动穿梭,丝线在铜梭上绕出彩虹般的弧线;水力联动的风箱鼓着粗气,熔炉里的铁水泛着金红色,比人工鼓风快五倍;最震撼的是角落里的天象仪,青铜齿轮转动着,将星轨投影在穹顶,比观星台的记录精准十倍。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王磊指着天象仪,投影里的北斗七星正沿着齿轮轨迹移动,“古人观星悟天道,我们用机械算星轨,本质上有区别吗?蒸汽只是更高效的工具,就像用青铜鼎代替陶罐,用牛车代替步行。”
张博士的拐杖“当啷”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有个年轻学究突然喊道:“这是妖法!是吕不韦的机关术变种!”他掏出火折子就往蒸汽织布机冲,怀里还揣着硫磺粉包。
“玩不起就放火?”王磊早有准备,拽过旁边的铜管水枪。这玩意儿是用蒸汽压力驱动的,水压能冲开木板,他扳动阀门,水柱“噗”地射出去,精准地浇灭火折子,还把学究的袍子淋成了落汤鸡。
“有意见光明正大辩论,”王磊的水枪指着狼狈的学究,“别学吕不韦玩阴的。你们说蒸汽违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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