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铁矿的晨雾还没散,蒸汽锤的“哐当”巨响就震得山壁发颤。青铜铸就的锤身足有磨盘大,星核驱动的齿轮带着它砸向矿石堆,瞬间把坚硬的铁矿砸成碎块,传送带“哗啦啦”地把碎石运向熔炉,整个矿山像台醒过来的钢铁巨兽,却把围着看热闹的矿工们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铁镐攥得发白。
“这铁疙瘩要成精!”老矿工张老铁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满脸褶子拧成一团,手里的旧风箱(用了二十年,木柄都包浆了)往地上一戳,“昨天李二柱就是被它喷的白汽烫了手,今天又这么猛,照这么下去,咱们这些挖煤的迟早要被它抢了饭碗!”
旁边的年轻矿工们纷纷点头,有个叫狗剩的小伙子,刚想凑近传送带看看,就被张老铁拽了回来:“别碰!这玩意儿转得比驴还快,掉进去能把你绞成肉末!”话音刚落,就听见“嗷唠”一声——煤球不知啥时候钻到传送带底下,尾巴被边缘蹭了下,吓得蹦起来,正好撞在调试机器的阿木腿上。
“狗哥你想碰瓷啊!”阿木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刚调好的蒸汽阀瞬间喷了他一脸白汽,把他的络腮胡都染成了白色,活像个刚从雪堆里爬出来的老头。矿工们忍不住哄笑,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点,可张老铁还是没好脸色,盯着蒸汽锤的眼神像盯着仇人。
“都围在这干啥?不上工了?”王磊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手里的消防斧别在腰间,斧刃沾着点矿渣,显然是刚从熔炉那边过来。他看着躲得远远的矿工,又看了看空转的传送带,瞬间明白咋回事——这不是机器吓人,是大伙怕丢了饭碗。
张老铁梗着脖子上前:“王巨子!不是我们偷懒,这铁疙瘩一天能顶十个壮汉,再用它,我们喝西北风去?”他指了指旁边的旧矿洞,“以前咱们靠手挖、风箱吹,虽然慢,但饿不死;现在倒好,你弄这些奇技淫巧,是想让我们全家饿死啊!”
“饿死?”王磊笑了,走到蒸汽锤旁,拍了拍冰凉的青铜锤身,“你们知道这台蒸汽锤一天能采多少矿吗?五十车!够熔炉炼出三百斤青铜,能造十把蒸***,还能给公国的粮田打五十副农具。以前你们一天采五车,现在有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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