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观象台的铜铃“叮铃”响时,王磊正盯着星核气象仪的表盘——玻璃管里的水银柱疯狂下降,湿度计的羊毛球吸饱了水汽,连蒸汽驱动的风速计都转得快成了残影。“阿木!把预警信号发出去!明天午时前,韩城方向必下暴雨,至少持续三天!”
“收到!”阿木蹦蹦跳跳地往蒸汽电报机跑,手里的扳手还没放下,差点被脚下的煤球绊倒。老狗叼着块麦芽糖,正蹲在气象仪旁打盹,尾巴上的毛沾着点水银(刚才偷舔表盘弄的),被阿木踩了尾巴尖,瞬间“嗷唠”一声蹦起来,麦芽糖飞出去,正好砸在刚进门的苏清瑶药篮里。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观象台拆家?”苏清瑶无奈地捡起麦芽糖,擦了擦上面的草药汁,“韩城的药材商刚送了批新到的甘草,要是被暴雨淹了,这个月的止咳药就断了。”她凑到气象仪前,指尖划过湿度计,“这湿度,怕是要发洪水,得提醒韩城提前加固堤坝。”
王磊点头,刚想让弟子把预警传单送去韩城,就见观象台的木门被“哐当”踹开。韩城县令周正穿着锦袍,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墨家预警单,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王巨子!你这‘天气预报’就是装神弄鬼!昨天我刚让人晒了粮仓的麦子,你说下暴雨?要是明天没雨,我看你这观象台也别开了!”
旁边的衙役跟着起哄:“就是!咱们韩城十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凭这铁疙瘩(气象仪)就想吓唬人?怕不是想骗我们加固堤坝,好趁机卖你们的蒸汽工具吧!”
煤球突然冲过去,一口咬住周正的锦袍下摆,把人拽得往前踉跄两步。老狗还对着他手里的预警单狂吠,像是在说“你敢撕试试”,引得观象台的弟子们憋笑。周正气得满脸通红,就要用手里的折扇打煤球,却被王磊拦住:“周县令,我这狗认生,但不会乱咬人。预警我发了,信不信在你,要是粮仓被淹,可别来找墨家帮忙。”
“谁要你帮忙!”周正把预警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带着衙役扬长而去。阿木捡起纸团,愤愤不平:“这老顽固!上次他儿子得了辐射病,还是清瑶姐治好的,现在居然不信我们!”
“别气,等着看就是了。”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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