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蒸汽厂的烟囱第一次冒黑烟时，林墨差点把手里的检测瓶摔在地上。这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墨色布衣，怀里揣着本《环保要义》（苏清瑶编的小册子），身后跟着只灰鸽子，是专门来监督“新能源试点”的——毕竟前几天他还在河边看到，木炭烧的蒸汽船只会飘点白汽，可这烧煤炭的厂，黑烟居然把半边天染成了灰黑色，吓得他连夜跑来找王磊算账。
“王巨子！你这是在毁咱们墨家的地！”林墨冲进蒸汽厂时，王磊正蹲在煤堆旁，手里拿着块黑亮的煤炭，跟阿木讨论怎么提高燃烧效率。煤球蹲在旁边，趁人不注意就偷叼块小煤炭，以为是黑色的麦芽糖，结果咬不动还硌了牙，正对着煤炭龇牙咧嘴，活像只被石头欺负的傻狗。
“小墨别急，先看看再说。”王磊捡起块煤炭，递给他，“这东西比木炭耐烧三倍，成本还低一半，以前咱们造蒸汽船，十船木炭才够跑一趟东海，现在五船煤炭就够了，能省多少粮啊。”
“省粮也不能毁环境啊！”林墨把检测瓶往煤堆上一放，里面的清水已经变成了浅灰色，“你看这水！我在厂下游取的样，才一天就脏了，再烧半个月，河里的鱼都得死光！还有这烟，吸多了会咳嗽，跟联盟的辐射雾有啥区别！”
他身后的鸽子突然“咕咕”叫着飞起来，正好撞在阿木刚改装的蒸汽传输管上，白汽“嗤”地喷了林墨一脸，把他的布衣都染成了潮乎乎的灰色。煤球趁机冲过去，对着鸽子追得满厂跑，老狗嘴里还叼着块煤炭，黑灰掉了林墨一肩膀，引得工人们哈哈大笑。
“笑啥笑！”林墨抹了把脸，更生气了，“阿木你这传输管都没装防护罩，蒸汽漏出来烫到人咋办？还有你家狗，再捣乱我就把它的麦芽糖没收！”
阿木赶紧把传输管的防护罩装上，手里的扳手还在滴黑油：“小墨哥别气，先生早就想到污染的事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改净化装置，就是还没调好……”他指了指厂角落的青铜罐子，上面插满了兼爱草编的滤网，“昨天试了一次，把黑烟变成了绿烟，吓得村民以为是毒雾，煤球追着绿烟跑了三里地，回来还吐了口黑痰。”
这话刚说完，苏清瑶提着药篮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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