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晨雾裹着水汽，黏在人脸上像湿布。墨家弟子小石趴在芦苇丛里，手里的蒸汽弩攥得发白——头顶上，三只翼展两丈的木鸢正低空盘旋，鸢爪上的铁钩闪着寒光，秦兵的吆喝声顺着风飘下来：“再敢靠近鸢巢，直接抓去喂鱼！”
木鸢翅膀拍得雾气翻腾，翼下挂着的箭囊露了出来，箭尖泛着绿光——是淬了“三步倒”的毒箭。昨天小石的师兄就是想靠近侦查，被木鸢的毒箭射中，现在还躺在营地的病床上，浑身抽搐没醒过来。
“这破鸢也太嚣张了！”小石咬着牙，刚想调整弩箭角度，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煤球叼着根芦苇杆，正好奇地戳他的腰，老狗没注意脚下，踩断了芦苇，动静瞬间惊动了天上的木鸢！
“谁在下面？！”秦兵的吼声传来，木鸢猛地俯冲，铁爪对着芦苇丛抓来。小石吓得赶紧翻滚，煤球却不知死活，对着木鸢狂吠，还叼着芦苇杆想往上扔，幸亏王磊及时从雾里冲出来，一把拽住煤球的后颈，消防斧对着俯冲的木鸢爪就是一劈——“哐当！”铁爪被劈掉半只，木鸢失衡地晃了晃，尖叫着飞远了。
“你这老狗想害死我们？”王磊把煤球放在地上，拍掉它身上的芦苇屑，“下次再敢乱出声，就把你拴在营地门口当看门狗！”
煤球立刻夹着尾巴，蹭了蹭王磊的裤腿，委屈巴巴地叼来他掉在地上的布囊——里面装着苏清瑶的探测器，刚才拽它时不小心掉了。小石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泥：“先生，秦军的鸢巢建在湖心岛上，密密麻麻全是木鸢，白天巡逻，晚上就停在巢里，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王磊望向雾里的湖心岛，隐约能看见高耸的木架——那是鸢巢的主体，用百年松木搭建，分三层，每层都停着几十只木鸢，岛周围还围着铁链，上面挂着铃铛，一有船靠近就会响。“普通船肯定不行，”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亮了，“阿木！把上次改的热气球抬过来！”
半个时辰后，墨家营地的空地上，三具巨大的热气球正在充气。阿木蹲在热气球下，手里的扳手敲得蒸汽阀“哒哒”响，嘴里还骂骂咧咧：“狗哥你再敢叼绳子，我就把你塞进热气球的气囊里！”
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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