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军的帅帐里,药味混着血腥味飘得满营都是。王磊躺在木板床上,胸口插着支玄铁箭,箭尾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张纸,连呼吸都透着虚弱——至少在帐外偷看的秦兵探子眼里,这位墨家统帅已经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了。
“先生!您醒醒啊!”苏清瑶扑在床边,手里的药碗“哐当”摔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掉,可没人看见,她垂在袖管里的手正偷偷往王磊嘴里塞麦芽糖(怕他装晕太久饿肚子)。煤球蹲在床尾,脑袋耷拉着,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活像只刚丢了骨头的丧家犬——其实老狗正用余光盯着帐门,耳朵竖得笔直,只要有动静就会预警。
帐外,阿木正对着弟子们发脾气,声音大得能传三里地:“都给老子守好帐门!谁再让秦兵探子混进来,我就把他拴在蒸汽炮上当靶子!”他手里的扳手敲得帐杆“哒哒”响,可眼神却偷偷往帐内瞟——这出“主帅病危”的戏,是王磊昨天跟他敲定的,那支玄铁箭是苏清瑶特制的,箭尖没开刃,还裹了层猪皮护具,胸口的血是杀了头野猪接的,看着吓人,实则连皮都没破。
“阿木哥,秦兵那边有动静了!”负责侦查的弟子跑过来,压低声音,“李彪的副将带了五十人,正往我们营地方向摸,手里还扛着云梯,看样子是想劫营!”
阿木心里一喜,脸上却装得更急:“什么?!快!加派人手守帐门!绝不能让秦兵伤了先生!”他故意把声音喊得更大,确保帐外的探子能听见——这戏得演全套,不然秦兵哪会放心往里钻?
帐内,王磊偷偷睁开眼,用唇语对苏清瑶说:“差不多了,哭响点,别让人看出破绽。”苏清瑶立刻心领神会,往眼睛里抹了点薄荷膏(辣得真掉眼泪),对着帐顶嚎:“王磊你不能死啊!墨家还需要你,百姓还需要你!你要是走了,我跟煤球可怎么办啊!”
煤球配合地“嗷”了一声,结果没控制好力度,声音太响,把帐外的秦兵探子吓了一跳。苏清瑶赶紧补了句:“你看这狗都知道伤心!”才把破绽圆过去,气得王磊在被子里踢了老狗一脚——这老东西,总能在关键时刻添点小乱。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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