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视线里没有夏凡，也没有城市的万家灯火，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他想抬手揉眼，胳膊却像灌了铅。他低头去看脚下，模糊的视野里竟漫着齐脚踝的黑水，水面漂着几缕暗绿色的水草，水草末梢勾着他的裤脚，像死人的手指。
“滴答。”黑暗中传来滴水声。
李密费力地抬眼，黑暗里慢慢浮起一团青灰色的影子。
四肢长而细，指端的爪子泛着冷光，每动一下，就有几滴水珠砸进脚下的黑水，溅起的涟漪里，竟映出无数双圆溜溜的眼睛，全盯着他。
突然，影子猛地蹿过来，落在他面前三尺远的地方。这时李密才看清，那是个半人半猴的东西，皮肤泡得发胀发白，胸口烂了个洞，能看见发黑的内脏，嘴角却咧着，露出两排尖牙！
“陪我……玩水啊，桀桀桀！”
它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黑水瞬间沸腾，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李密的腿、腰、胳膊，往水里拽。李密想喊，喉咙却被冰冷的水堵住，他能感觉到那些手的指甲抠进他的肉里，还能闻到那东西身上的腐腥味，混着水草的腥气，往他的鼻子里灌。
更恐怖的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慢慢变了，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浑浊的河底，河底堆着无数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脸上都带着和他一样的惊恐，而那些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和半人半猴的怪物胸口一样的洞。
“你的肉好鲜啊，桀桀桀……”
水猴子抓着他的手，把他往尸体堆里拖，冰冷的、带着腐臭的淤泥，正往他的嘴里、鼻子里灌。
“啊！救命啊——”李密惊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