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剖析着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会引来雷霆之怒。
时间,在烛火的摇曳中,一寸寸流逝。
终于,李世民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丝毫温度,从九幽之下传来。
“玄龄,你说说看,太子……如何?”
这个问题,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房玄龄的心猛地一沉。
他跟了李世民半生,太清楚这位帝王的脾性。
越是风平浪静的问话,底下往往就藏着越是汹涌的波涛。
问太子如何?
这是要他表态了。
房玄龄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太子监国以来,并无大错;太子在荆州,开疆拓土,功勋卓著;太子得军心,得民望……
这些话,能说吗?
不能。
一句都不能说。
陛下深夜召见,气氛肃杀至此,绝不是想听这些歌功颂德的废话。
他斟酌着,每一个字都含在舌尖的刀片。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类陛下之风。”
他只能这么说,既是称赞,也是一种试探。
“呵。”
龙椅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类朕之风?是啊,太像了!像到……朕都有些怕了!”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压抑不住的火焰,那是猜忌与杀意交织的火。
“玄龄,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自晋阳起兵,至今已二十余载。”
房玄龄躬身答道,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二十多年……”
李世民踱步到他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房玄龄几乎喘不过气,“那朕问你,玄武门之事,你可还记得?”
房玄龄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臣……不敢忘。”
“好一个不敢忘!”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那你说说,当年朕若心慈手软,如今这龙椅上坐着的是谁?这大唐天下,又会是何等光景?”
房玄龄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皇帝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李世民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幽远。
“承乾,他不仅仅是类朕之风,他是在走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