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人的心头啃噬。
长安城外,蹄声如雷。
玄甲军的营地里,号角声此起彼伏,急促而尖锐。留守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接到了来自长安的密令,却又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城郊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队身着荆州军服饰的兵马,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手中的长枪却擦得锃亮。
风声鹤唳,杀气弥漫。
整个长安,就像一个被拉满的弓,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只等那最后一根手指的松开。
龙椅之上,李世民的眼神,终于从涣散中重新聚焦。
他没有去看那些跪地请命的臣子,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承乾的身上。
震怒和伤痛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深入骨髓的多疑和警惕。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承乾不是蠢货。他既然敢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最后的底牌,就不可能没有后手。
他凭什么?
凭那十五万大军?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禁军和百骑就能将他剁成肉泥!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世民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他有恃无恐?
他的底牌,不只是荆州的兵马?
就在这时,面对着满朝的喊杀声,面对着那些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敌,李承乾,笑了。
那是一种极淡,极冷的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士族官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魏征。
“魏公。”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孤记得,您常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李承乾向前迈了一步,玄色的朝服下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英姿勃发。
“你们口口声声说孤谋逆,证据确凿。”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愤怒、或是幸灾乐祸的脸。
“那孤倒想问问,孤,为何而反?”
“你……”魏征一时语塞。
“是因为孤残害忠良,还是鱼肉百姓?是因为孤穷兵黩武,还是横征暴敛?”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掷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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