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几尾红鲤正在其中悠然游弋。
一位身穿陈旧儒衫,头发花白,身形甚至有些微胖的老者,正拿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撒着。
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一个寻常的邻家翁。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因为那震彻书院的山呼万岁而有丝毫的动容。
这世间的一切,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池水中泛起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李承乾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老者撒完了最后一撮鱼食,拍了拍手上那几乎不存在的灰尘,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李承乾,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却蕴藏着一片洞悉万物的星空。
他没有行礼,只是很随意地开口,声音平和,在拉家常。
“昨天你父皇来过。”
李承乾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只听夫子继续说道:“他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一句话也没说,天黑就走了。你不去拜见拜见你父皇吗?”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儿臣,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也是。”
夫子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看着池水中抢食的鲤鱼,又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已经败了。”
不是“你赢了”,而是“他败了”。
仅仅一字之差,意味却天差地别。
从夫子口中说出的这个“败”字,不是指权力的旁落,不是指玄武门前的狼狈。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精神到意志,从“道”到“心”的,彻底的溃败。
这是一个盖棺定论。
一个由这位人世间最接近“道”的至圣,对李世民这位天可汗,所做出的,最终的宣判。
李承乾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胜利,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夫子,”
李承乾躬身一礼,这是学生对老师的礼节,无关君臣,“学生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说吧。”
夫子依旧看着池塘,“你现在是皇帝了,能让你都感到困惑的事情,想必不是小事。”
“学生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他将渝州城景天、魔剑与重楼之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学生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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