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楼讲完他如何成为一名“魔将”的经历后，城楼下方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如果说，他之前讲述在血海中的挣扎，带给众人的是一种对生命原始形态的震撼。
那么现在，他讲述如何通过一场血腥的战斗，直接取代了敌人的地位，接收了对方的一切，则让众人，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者，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魔界的规则，就是这么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
胜者，拥有一切。
败者，一无所有，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会成为胜者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何等残酷，却又何等高效的资源整合方式！
徐谓熊站在听风苑中，那双平静的星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原来如此，这就是魔界的‘兼并’方式吗？”
她轻声自语。
在她看来，重楼的行为，与她当年率领北凉铁骑，吞并那些不服管教的离阳豪族，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魔界的方式，更加直接，更加彻底。
“看来，我这位夫君，收服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打手，更是一个，深谙‘丛林法则’的枭雄。”
徐谓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下，天下这盘棋，可就越来越好玩了。”
她开始思考，如何将重楼这颗“棋子”，运用到她未来的布局之中。
而另一边，书院的夫子，则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以杀止杀，以战养战。这条路，走得通，但……也最容易，迷失在无尽的杀戮之中。”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听得入神的宁缺。
“宁缺，你记住了。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拥有一切，也能让你，失去一切。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心中，是否还存有那份，对生命的敬畏。”
“是，老师。”
宁缺恭敬地回答道，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长安城的方向。
敬畏生命？
他看着那个接受魔尊跪拜的皇帝陛下，心中却在想，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神魔的时候，他还需要敬畏什么？
城楼之上，李承乾对于下方众人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李承乾，不仅能驾驭人，更能驾驭魔！
他要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一种，发自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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