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如何?”裴仞没搭理谢镜,掀眸望向杜筠。
杜筠表情僵住,想是没料到裴仞会问价格。
谢镜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王爷,价格由粮商会统一决定,官府只负责——”
他话没说完,就被裴仞打断。
“世子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随便问问。”
裴仞唇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仍然盯着杜筠。
杜筠额上冒出星星点点的细汗,他喉咙有些痒,干咳了咳道:“回禀王爷,因粮食的装卸和运送需要健壮劳力和车马,所以,所以运往城西的粮价会比东南北三市的价格高出两到三文。”
“嗯,价格还算公道。”
裴仞说着话,忽然从蒲团起身,他身量高,突然站起来,足足比杜筠高出一个头,他居高临下俯视杜筠,又道:
“既然如此,那就签文书吧。”
裴仞拍一拍手,门外一个年轻侍卫立刻送上纸笔。
“谢世子,你代表户部,你先请。”
裴仞身如修竹,侧身站在书桌前,右手负在身后,左手半抬,做出请的动作。
谢镜没有多想,迈步上前签字。
文书一共一式三份,谢镜签完第二份,嫌两份碍手,想将上面两份拿开时,裴仞修长的指节忽然定在文书上。
裴仞皮笑肉不笑,“世子,本王帮你定住。”
谢镜无法,快笔落下签上自己的姓名。
他签完后,裴仞又让杜筠上前。
杜筠比谢镜谨慎,握住羊毫的同时,目光快速扫过文书上的文字,他正要翻面再看,却听裴仞幽幽问:
“筠掌柜,可是文书哪里不对?”
“没有没有。”
别说杜筠没看出哪里有问题,就算是现场看出问题,他也不敢说有。
他也快速落笔签上姓名,在签第三份时,裴仞忽地把桌上的纸抽走。
“最后一份你不必签了。”裴仞语气平静,杜筠只得讪讪放下笔。
裴仞慢慢将文书折叠,吩咐身旁侍卫:“盘云,你去给世子和筠掌柜开路。”
“是。”
“下官、草民告退。”谢镜和杜筠同时出声告退。
二人一走,容青主动从盥洗室出来。
裴仞看见她,朝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书,唇角微扬:“你要的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