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我,是给镜儿,你是镜儿的妻子,镜儿此次再办婚礼,彩礼就不再代表薛怀柔娘家如何,而是象征你们夫妻的体面。”王氏变了口风。
容青并不吃这一套。
“母亲,儿媳只听说过夫君升官,请诰命给妻儿长脸面体面的,倒不知何时咱们大临以娶平妻给正室长体面的风俗了。”
“你怎么油盐不进?你家世好过薛怀柔千倍万倍,怎么连点嫁妆都不肯借给她撑场面?亏我往日里还觉得你心地善良,现在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王氏惯会颠倒黑白。
容青已经懒得生气,闻言只淡淡伸出手,对王氏道:“儿媳昨日已经说过,借嫁妆可以,要么要薛小姐亲手给我写一张欠条,要么就拿两万两银子当押金,毕竟儿媳库房里的嫁妆都是珍贵物。”
王氏气得眼神刮刀子。
“我警告你,这件事我已经和你公爹商量过了,你拿——”
“母亲的意思是堂堂定西侯府要光明正大抢儿媳的嫁妆吗?”
容青淡淡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审视王氏。
王氏面上表情僵住。
容青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是借用,是借用!怎么就成了抢你的嫁妆?”
“儿媳不肯借,您就拿公爹来威胁我,这不是打算明晃晃抢儿媳的嫁妆又是什么?”
容青一席话说得王氏哑口无言。
她腾地从座位上起来,冷冷瞥视容青:“你别上纲上线,只不过借你一点嫁妆,按道理说,你的嫁妆从嫁进定西侯府那一日起,你的嫁妆就不再属于你,而是咱们侯府所有人的共同财产!”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容青听得叹为观止。
能把借嫁妆、抢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人,或许只有王氏一个人。
“既是所有人财产,儿媳怎么从来不见母亲拿嫁妆来补贴府里开支?”
“我们不一样!”王氏咬牙切齿。
“是不一样,不过儿媳想,薛小姐如果知道她婚礼上的彩礼是您年轻时候用过的,一定很高兴。”
“毕竟薛小姐向来不介意二手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