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触电般收回。
也罢,看在昨夜他帮她请大夫的份上,饶他在此休息一夜。
容青神色复杂地躺回床上,她的身体尽量往里缩,生怕和裴仞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面她才停下动作。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毕竟他们俩什么没做过?
如今两人好好的穿着衣裳,甚至两人中间隔了一道至少还能容纳两人平躺的鸿沟,她倒装起好人来了。
她闭上眼,想要屏蔽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回忆,可是裴仞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无论她怎么屏蔽,那些记忆深处的各种回忆一一冒出来。
她莫名想起裴仞去洛阳前的那一晚,那一夜是东平郡王府老太君的八十岁寿辰,她和王氏去赴宴,回来的路上她乘坐的车辕裂了,王氏坐了王家舅太太的马车回家,而她本来是准备坐谢敏君的马车回府,可是刚上马车,宁家就来人找谢敏君,说是宁惠出事了,她便被谢敏君赶下马车。
巧合的是,她被赶下马车时,裴仞和桓莺的马车正好从她面前路过。
她忘了那时她是怎么咒骂的老天,怎么咒骂的裴仞,只记得她咒骂正起劲时,裴仞突然从天而降,将她带回荷园。
她腹中的孩子,正是那夜在荷园有的。
容青思绪纷杂,胡思乱想中,终于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
容青被甲儿声音叫醒。
“少夫人,少夫人,您醒醒,容家老太君来看您了。”
容青倏地睁开眼。
她本能看床侧,原本躺着裴仞的床侧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