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咳嗽起来。
裴仞眼神淡淡落在那碗没动的鲜血上,说道:“喝药吧,程景说他的师傅本月末就会来京城,到时候你的病便能痊愈。”
纱帘中的桓莺听见此话,脸色骤然煞白。
细长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半侧着身子,优美细腻的玉颈微微弯曲,她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多谢裴大哥。”
裴仞还没说不必言谢,桓莺又幽幽道:“我知道裴大哥你是因为我这身病才没有取消你我的婚事,我——”
裴仞一愣,敛眉冷声打断她:“夜深了,你早些喝下药休息吧。”
“我会让人守在门外,你若哪里不适,可以叫人。”
话落,裴仞没有逗留,转身就走。
桓莺掀开纱帐,只能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她咬紧唇,静静看着裴仞关门出去,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她眼睛一亮,以为裴仞去而复返时,她的贴身丫鬟秀秀小心托着托盘,从门外进来。
托盘上方盛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此时正冒着滚烫热气,热气携带着中药特有的异味迅速充盈房间,桓莺眼神倏地沉下去。
秀秀低着头,没看见桓莺的变脸,正要把托盘放上桌面,可还没放,一个枕头径直向她飞来,砸到她头上。
她没有戒备,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
手上托盘不稳,满满一碗滚烫药汁倾倒在她手上,身上。
她的手被烫得一片红肿。
惊魂未定,她立马跪下认错:“大小姐恕罪,奴婢罪该万死。”
“把地上药汁收拾干净,跪碎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