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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意思是说圣上批了朱红的圣旨是假的?”
裴仞面上表情骤然冷凝,黑沉的眼透着骇人威慑。
谢镜一愣,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质疑圣旨,他有几个脑袋敢去质疑?
“王爷何必吓唬一个五品小官。”
容雪廉接过裴仞的话,不紧不慢从厅堂走出来。
四目相对,各自都知道今日这封圣旨的来由。
“所以相爷这是?”
裴仞指着厅堂中被控制住的容青淡笑反问容雪廉。
“此乃家务事,想必王爷政事繁忙,本相和谢侯就不留王爷了。”
容雪廉语气冷淡,抬起手,送客意味十分明显。
“不巧,本王今日正好休沐。”
裴仞提步潇洒进门,不需要任何人请他坐下,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谢家人具是一惊,个个心思各异。
容雪廉抬起手请裴仞离开的动作仍旧僵在半空中,他回头,手臂缓缓放下,干燥的掌心在衣袖下紧握成拳。
“倪员,你身为宣旨官,怎么眼睁睁看着容二小姐受此羞辱?”裴仞凉幽幽的眼神倏地瞥向倪员。
倪员被他一瞥,只觉浑身血液都暂停流动,他先是小心翼翼用余光扫了裴仞一眼,视线又看向定西侯谢潜和容相,心内苦不堪言。
这叫什么事儿?屋里这三人他为官十年都没得罪过,现在居然要在一天内同时得罪。
他眼神在三人身上穿梭片刻,最终苦着脸走向定西侯谢潜,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侯爷,您看要不让您的人先放开容二小姐,那圣旨毕竟……”
“松开少夫人。”
谢潜没等倪员把话说完便让婆子松开容青。
圣旨都抬出来了,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容青被松开,立刻上前去查看甲儿伤势。
乙儿也从婆子手上脱身,一起查看甲儿伤势如何。
“还有气息,甲儿还活着。”容青伸手拿走堵在甲儿嘴里的臭抹布,喜极而泣。
她把臭抹布一拿走,甲儿“呕”一声吐出湖水,清醒过来。
“小姐……”
“你别说话我现在就带你走。”容青抱紧甲儿,泪流满面。
她和乙儿一左一右刚搀扶起甲儿,婆子们便挡在三人面前。
“侯爷,怎么?贵府只准进?不准出?”裴仞幽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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