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被裴仞怀疑而恼怒。
裴仞没答他的话,霍然起身。
“本王进宫还有要事,你自便。”
说罢,裴仞擦过张宴初肩膀,离开房间。
张宴初若有所思盯着裴仞离开的身影,忽而唇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戳破表面的平和也挺好。
他们现在本来就各为其主。
张宴初很快收敛好情绪,振衣出门。
皇宫,月华殿。
月华殿紧邻太后居住的坤宁宫,裴仞到时,荀太后派来学经的女官刚刚离开。
圆忪法师正躬身在长桌上收拾经文讲义。
他今天讲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的观众生业缘品第三,看见裴仞来,收拾经文的动作慢下来。
“阿弥陀佛,王爷,几日没见,风采依旧。”
圆忪法师淡笑着看向裴仞。
他说的当然是反话,眼前不太修边幅的裴仞和前些日子见到的摄政王裴仞几乎是两个模子刻出来的人。
“法师说笑。”
裴仞听得出来他的反话。
他坐到刚才女官们坐着听经文的蒲团上,双手闲散靠在支起的膝盖上,眼神目不转睛看向圆忪法师面前正在整理的经书。
他敏锐看见,散乱的经书中间,夹杂了一封熟悉的信封。
那是容青的信封。
只有容青写信,才喜欢用淡青的信封。
他垂下眼,装作没有看见。
“阿弥陀佛,王爷来寻贫僧,可是有烦心事不能排解?”圆忪法师自然没有错过裴仞眼中流露的情绪,他双手合十,微笑面对裴仞。
裴仞嘴硬,面无表情道:“法师猜错了,本王来见法师,只是想提醒法师记得收拾东西,明日讲经结束,本王会亲自来接法师出宫,去相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