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她把南安太妃扶起身,二人慢慢有说有笑离开禅房。
容青听到了桓莺和南安太妃离去的声音,她悄悄放下长时间僵直不敢动作的双手,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该走了。
她小心翼翼掀开床帘起身,脚还没有沾地,视线先对上裴仞冷若冰霜的眼神。
裴仞面色冷淡站在内外室的分界线上,抱着双臂,冷若冰霜的眼上下巡视打量着她。
容青心一跳,忽然又不敢动作。
她尴尬定了定,见他沉默不说话,终是慢慢试探着站到地面。
面对面和裴仞站着,容青有些无措。
虽然不是她本意,但毕竟是她进错了房间,差点破坏人家姻缘。
她不敢想,若是刚才裴仞没有及时阻止桓莺,那她现在会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对裴仞说一声谢谢。
容青鼓起勇气抬头,视线接触到裴仞紧紧抿住的薄唇时,到了嘴边的谢谢又一瞬间显得苍白单薄。
她余光一扫,忽然瞥见被她呆过的床帘有些凌乱,她眼神一闪道:“刚才多谢你了,我帮你整理整理床铺。”
容青速度很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双手已握住床帘,利落把床帘往两边拉动。
拉动的刹那,一声刺耳的“刺啦”声倏地响起,年代久远的床帘直直从床头撕裂,整整齐齐落在容青手中。
“……”
容青迟缓低下头,看着断裂在自己手中的帘帐,
只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我不是故意——”
“你还不走?”
她道歉的声音和裴仞冷淡不耐的声音同时响起。
容青错愕看着裴仞面上的不耐,心中情绪忽然像沉了水的细流沙,一点点将她的心往下拉。
她愣了一瞬,低下头,匆匆把整齐撕裂的床帘放回床榻,头也不抬地往外面走。
她脚步不敢停留,离开裴仞禅房的脚步健步如飞,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她。
裴仞原地站了片刻,终是走到西窗,任由手臂推开支窗。
他目送容青身影消失在连廊拐角。
对面游廊,躲在墙柱下的桓莺纤细美丽的手指掐进涂了红漆的柱身里,粉唇被咬得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