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又疼。
容青把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用力裹紧被褥,好像这样做,身上的疼和冷便会好上许多。
她昏昏沉沉睡下。
裴仞从留春园离开后,去了程家。
程景正在药房配药材。
裴仞把青瓶往程景桌上重重一放,吸引程景回过头看他。
“吃火药了?”
程景视线扫过裴仞黑如锅底的脸,紧接着落下,看向仍然还被裴仞死死捏在手中的药瓶。
他挑了挑眉头。
“怎么?容二小姐不要你的药,你生气了?”
程景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裴仞刚才火急火燎来找他配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他本来以为是裴仞自己受了伤要用,想让裴仞给他看看伤口,谁知一问裴仞才说让他配药给女子用。
裴仞身边值得他火急火燎跑来找他拿药的女人数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是桓莺,就是容家那位。
鉴于桓莺没有让人来请他看病,他主动把桓莺排除,那么就只剩下容家二小姐,容青。
裴仞森寒想杀人的眼神倏地看向程景。
程景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裴仞手眼通天,无所不能,原来也搞不定一个女人啊!”
程景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裴仞脸色越来越沉。
“你猜错了。”
他不是没把药送出去,而是根本没有送。
因为在容青床头小小柜台上,他看见了段敛送给容青的药酒。
他之所以能一眼判定容青柜台上的药酒是段敛所送,一是因为他在内室的药酒里闻到了熟悉的青葙子香。
段敛的药酒独一无二,程景试过后都说段敛的药酒要比他做的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好。
容青既然已经有了更好的药酒,那么他的药膏再也没有办法送出手。
况且,他也没有立场再送出手。
“我猜错?不可能。”
程景抬手轻轻从裴仞身上闪了闪,神秘笑道:“你刚才去见的人就是容家二小姐,只有你只有见容家二小姐,才会在身上佩戴玉兰茉莉香的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