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提审她吗?又是倒茶,又是擦凳子。”谢镜眼尖,一眼看见容青面前未动的茶水和她身下的深灰手帕。
“本官怎么审犯人,好像不需要向谢世子解释。”段敛冷冷注视谢镜。
谢镜一怔,恼怒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往事!”
“你骂谁?”段敛脸色陡然黑沉。
“我骂的——”
“谢镜,这是刑房,轮不到你说话!”王政沉声叫停谢镜的胡言乱语。
说罢,他沉沉看向容青。
“容氏,念在你曾是镜儿妻室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认不认罪?”
“若是不认罪,就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客气,就是恐吓容青乖乖认罪。
不客气,就是先行刑,再让容青受不住认罪。
“我不认。”
容青眼神一一扫过王政和谢镜,冷笑道:
“我不仅不认,我还要状告你们王家、谢家,私闯民宅,仗势欺人!”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把她绑上刑架!”王政声音陡然加大。
“是!”
“都不许动。”段敛突然厉声呵斥。
跃跃欲试的捕快们闻言脚步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上前。
“段敛,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老夫对着干吗?”
王政以势压人。
“下官不敢,只是容二小姐方才说了,她要状告王氏和谢氏私闯民宅,仗势欺人,若下官没记错的话,容二小姐要状告的王家人,正是您的长嫂,而状告的定西侯夫人,又是您的亲妹妹。大临律法有规定,若有犯人状告者与主审官有亲属关系,主审官一律回避。”
段敛面容严肃,条理清晰。
王政被他说得脸色铁青。
“你——”
“王大人,如果您不想知法犯法,就请先行回避。”
段敛再次出声提醒。
“那也由不得你一个人做主,来人,把容氏带去大堂,再去把李寺丞,万寺正,周评事,卢主簿都叫去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