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她抓紧衣袖。
容青六岁时在南安王府落过水,那时是冬天,池水冰冷刺骨,她落下去虽然很快就被救起来,但仍然留下怕水的阴影。
“她身体弱,只能泡半个时辰。”
程景在一旁,声音沙哑。
说完,他又迅速退下,生怕又惹到裴仞。
半个时辰后,裴仞将容青抱出浴桶,又亲自给她换了衣裳,照顾她睡下。
程景战战兢兢给她诊脉。
“药性消散得差不多了,大约一两个时辰就能醒来。”
裴仞细心给容青整理被褥,没看他。
程景见他阴沉的脸色,吞了吞唾沫道:“我突然想起灶上还给她炖了安胎药,我先去看看。”
他起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还没走两步,后衣领就被裴仞拉住。
“我跟你一起去。”
裴仞脸色青黑,拉着他的后衣领拖着他离开。
药房,裴仞拿着蒲扇扇炉子,炉子上正炖着容青的安胎药。
程景在药柜面前,假装忙碌。
“她身孕有几个月?”
裴仞突然开口。
“啊?”
程景没听清,忽地回头。
“我问她有几个月身孕。”
裴仞没有抬头,用力扇动炉中炭火。
自从洛阳回来,容青便不让他碰她,容青腹中若真有孩子……
程景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大约三个月了。”
裴仞手中蒲扇落地。
他皱着眉看向程景:“三个月?”
“怎、怎么,你对不上?”程景结结巴巴开口。
落地的蒲扇忽地打到程景头上。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裴仞冷着脸起身。
“过来给本王好好看好安胎药!”
他说完,快步往容青所在的房间走,程景惊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太明白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莫非容青腹中的孩子真不是他的?
容青浑浑噩噩醒来,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青纱帐,不是她的房间。
这里是……
“醒了?”
青纱帐外站了一道高大身影,低沉沙哑的熟悉嗓音从帘后响起。
裴仞慢慢掀开床帘,小心将床帘挂上玉钩。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青脸色突然难看。
她记得她昏迷之前,分明是在醉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