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滞。
程景和盘云看了看地上的秀秀,面面相觑。
裴仞脸色此时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二人,握紧的手臂青筋暴起,身体一动不动。
张宴初低低咳嗽。
“当场抓住的,若是我再晚去一步,这个丫鬟可能就没命了。”
他说罢,轻轻拍一拍手,他的暗卫又门外运来一个昏迷的侍女,正是甲儿。
“程景,她也中了迷药,你帮她看一看。”
张宴初小声对程景开口。
“我去给她熬药。”程景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人我给你带来了,要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我还要进宫,先走了。”张宴初也马不停蹄想逃。
“站住!”
他身后响起裴仞幽寒的嗓音。
张宴初只觉自己后脑勺有些凉。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裴仞。
“去官府提醒他们,这件事到此为止。”
张宴初闻声松了一口气。
“我明白,官府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那三个贼人后续会处理好。”
醉香楼的人报官后,张宴初为了不让官府的人查出秀秀和南安王府的丫鬟,已经让人把唯一活着的男人灭口。
“多谢。”
裴仞沙哑道谢,张宴初略略点头,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后面的事情不该他这个外人来掺和,还是走为上计。
裴仞倏地起身。
“先把她们送回王府。”
他冷声吩咐盘云。
容青还在内室,她并不知门外发生了什么。
裴仞端着药进来时,她正在收束身上的衣裳,想把衣裳弄成合适的大小。
裴仞端着药坐到她的床前。
“先喝药吧,喝了药我送你回家。”
裴仞垂着眸,轻轻吹拂滚烫的药汁。
听到回家,容青猛地想起甲儿。
“我的丫鬟甲儿在哪里?”
“在隔壁,程景正在为她医治。”
裴仞把药送到容青嘴边。
容青推开他的药,冷冷问:
“贼人呢?”
“死了。”
裴仞垂下眼睑,语气淡漠。
“死了?那丫鬟穿着你们南安王府的府服,你说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