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手臂被咬出血,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他坚如磐石的手掌一手护住容青的头,一手环住她的腰。
容青被他禁锢得一动不能动。
她松开牙齿,泪水莫名失禁,泪流满面。
裴仞的手背一片濡湿。
他低下头,眼中情绪深沉。
“别哭,你想咬到什么时候就咬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沙哑朦胧,声音传到容青耳朵,像隔了许多层柔软的纱帐。
容青想要推开他,可他身体重如铁板,纹丝不动。
“放开我,求求你。”
容青闭上眼,眼中泪水滑落。
她不想再和裴仞有任何纠缠,就算这段不伦感情是她掀开的序幕,可是一年多来,她该偿还的,早已经偿清,难道不是吗?
裴仞下意识更用力抱紧她,没有任何回应。
马车走了很久,停下时,夜色已深。
裴仞将容青抱下马车。
一座别院出现在二人眼前。
车夫上前敲门,很快一位老者出来开门,见是裴仞,慌忙将门打开,迎他进去。
裴仞目不斜视,抱着容青进到后院。
容青被放到柔软的床上。
裴仞冰凉的手轻轻藏容青整理她额角被泪水打湿的碎发。
“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他起身,要走。
容青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呆呆坐在床上,目光无神。
裴仞很快打来热水。
他把干净的棉布放进热水,拧干后小心为容青擦拭。
容青忽地打开他的手。
“我们聊一聊。”
“你要聊什么?”
棉布重新放进铜盆,裴仞不动声色开口。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铜盆中不断浸水变得饱满的棉布里,他似是害怕看见容青的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你我两清的话,你说过不止一次。”
容青疲惫开口。
既然决定两清,又何必一次又一次来招惹她?
裴仞罕见的沉默。
他也曾以为一句“两清”,可以像刀割麻绳一样,说丢开手就能丢开手。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对容青的感情……
容青没有得到回答,忽然把床上枕头扔向裴仞。
“你到底要怎样?你明明都要娶桓莺了,为什么还要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