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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药吧。”
他若无其事坐到床前圆凳上,抬起药碗,淡定吹拂。
容青死死盯着他。
已经四日了,她被他困在这里,已经整整四晚。
这四日里,她装疯,砸东西,咬他,打他,用最恶毒的话骂他,他始终无动于衷。
“你究竟何时放我走?”
“你生下孩子我就放你走。”
裴仞语气平淡,像叙述一件再小不过的一件小事。
“呵,孩子不是你的,你想养就养吧!”
容青忽地抢过他手中的药碗,不需要他吹拂,一饮而尽。
苦味迅速从舌尖散发到味蕾各处,似乎苦到她的心里去。
她放下碗,别过头不再看裴仞。
裴仞已剥好金丝蜜糖,淡淡的桂花香气不断散发,容青紧紧闭上眼,不肯看糖一眼。
裴仞还在剥糖,尽管容青一颗也不吃。
把碟中的糖果都剥完,裴仞淡淡开口道:“你好好休息,张宴初在门外,我去会会他就来陪你。”
说罢,他不等容青答应还是拒绝,熟练把空了的药碗拿起,离开房间。
房门又被关上。
容青睁开眼,看着窗隙中透进来的缕缕光线,忽然眼睛发热。
裴仞在井旁找到张宴初。
“你来干什么?”
张宴初正在打水程景的指挥下打水,准备清洗衣裳。
他听到声音回头,只见裴仞负手站在廊下阴凉处,衣裳干净,面白如玉的脸更是没有被药泼过的痕迹。
“我来干什么?段敛让我来通知你,你明日再不把容青送回去,容青的丫鬟就会去大理寺报官,他说你若不想身败名裂,就赶紧把人送回去。”
张宴初正在气头上,没有好脸色给裴仞。
“报官?你让他查就是。”
裴仞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诶,你站住,你真不怕身败名裂?”张宴初丢下水,追上裴仞。
程景也跟着追上去劝:
“要不你还是把容二小姐送回去得了,他们真要告到大理寺,不说容雪廉,就王谢两家人都够你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