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容老太君的老嬷嬷便通红着眼眶上前阻拦:“二小姐,现在太医正在给老太君治疗,您不能进去。”
什么太医治疗不能让人进去看着?
容青正要发怒,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眼生的御医从房间里面出来,他朝容雪廉摇头。
容青最先进门。
容老太君显然已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她眼角挂着眼泪,显然刚刚哭过。
见到容青进来,眼睛痛苦的眨了眨,喉咙却疼得说不出话。
她勉强抬手,想要触碰容青,可是还没抬起,就无力垂下。
“青、青青,不要、不要再为你姐姐,埋怨你父亲……”
容老太君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说完,眼睛永远阖上。
“祖母!”
容青扑到容老太君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容雪廉进门,静静站在容青身后,亲眼目睹养育了他几十年的生身母亲永归极乐。
容管家也跟在身后进来,见状脸色大变,立刻跑出去叫人。
鞭炮声响起那一刻,从后门准备上马车离开的年轻御医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小姐——”
马车里的丫鬟见状,慌忙下车将年轻御医扶上马车,乘马车离开。
夜晚,容青独跪在容老太君灵位前守灵。
铜盆里,火光舔舐张张黄纸,纸张化为灰尘。
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停下,容青没有回头。
来人声音沙哑:“你祖母若还在世,一定不希望你为她难过。”
容青没有声音,她本来已经哭到干涸的眼泪,瞬间又决堤。
滚烫的泪水落在黄纸上,又在火光之中顷刻燃为灰烬。
容青不答话,裴仞站在原地不动,他一身风尘仆仆黑衣,与整座灵堂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