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挑了张末尾的椅子坐下,自顾自倒茶来喝,俨然把自己当作了这间雅间的主人。
入口的茶水清涩,涩得人唇齿泛苦,他忽地抬头看向桓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桓莺神色未变。
“张大人如果是受人之托来劝我的,那便请回吧。”
张宴初扯着唇讽刺一笑。
“你放心,我不是裴仞找来当说客的,刚才那句话我是看在你大哥和程景的面子上给你的提醒,如果你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就大胆做,我不劝你。”
他说完,忽地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小小的缝隙。
“你请了尽半数的世族大家,动静闹得连宫里都知道了,我是真不知道你今夜过后,该怎么收场。”
他幽幽的声音配着一动不动的眼珠,有几分恐吓意味。
桓莺面上没有任何惧色,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我怕什么?难道他们只敢做?不敢当?”她冷冷开口。
“张大人应该很清楚,从始至终都是裴仞和容青对不起我,我才是受害者。”
她义愤填膺,脸色动怒。
张宴初垂下眼睑,他何尝不知道?
当初还没有容青时,他就劝过裴仞报恩不要希求用婚姻去报答,谁知道他不听劝,现在桓莺把事情闹到这一步,都是裴仞自己自作自受。
只是可怜了容青要陪他一起丢人现眼。
他叹口气,叹息道:“你确实是受害者,这件事也是他裴仞对不起你,不过他三年前退婚时就已经让你提条件,只要他能满足你的都会竭力做到,你现在又何必重翻旧账,把容青也扯进来?”
“他要补偿我就该接受吗?我从始至终只想要一个公道!”桓莺咬牙切齿。
她声刚落下,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她的贴身婢女在门外提醒道:“小姐,谢家世子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
桓莺闻言眼神一亮,霍然起身。
她迫不及待去看谢镜带来的容青现在是幅何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