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
当那充斥天地的白光如同潮水般褪去，众人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整个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打破。
旅游大巴车不知何时已置身在一处川流不息的路上。
窗外，不再是幽暗死寂的时空隧道，而是一个他们梦中都未曾出现过的世界——
深邃的夜幕被无数璀璨的灯火点亮，勾勒出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轮廓。
它们如同巨大的水晶碑柱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与车流的光影，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的海洋。
高架桥如同发光的缎带，在城市半空中纵横交错，桥上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拖着红色的尾灯，形成一条条绵延不绝的光河。
街道两旁，行人如织。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色彩鲜艳、款式新颖的衣物，步履从容，脸上洋溢着轻松而满足的笑容。
孩童在父母身边嬉笑打闹，情侣依偎着漫步，老人悠闲地散步聊天……一派安宁祥和。
路灯、橱窗灯、广告牌、大厦的景观灯……无数光源将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昼，却比白昼更多了几分梦幻与繁华。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炫目，太过安宁，太过不可思议。
即便是见过旧上海十里洋场那畸形的、带着殖民屈辱的繁华的人，此刻也彻底失语。
眼前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所能勾勒的极限，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幻梦之中，美好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