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透骨的寒意。
武仁鑫的眼睛瞪到极限，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牵拉压力，但一片麻木，没有任何痛苦。
汗浸透了他剩下的睡衣，生理性的泪水无声地涌出眼角，划过僵硬的脸颊。
绅士主播低下头，仔细审视：“嗯……冠状动脉外观尚可，心室肌颜色也还正常。有点令人意外呢，武医生。”
“我原以为你的心或许会更特别一些。没想到，它的颜色竟然也还是红的。”
“看来，贪婪和渎职，并不会直接改变心肌的色素沉着。它们只是腐蚀了驾驭这颗心脏的灵魂。”
弹幕在经历最初的极度震撼和不适后，再次疯狂滚动：
[虽然打码了，但我感觉我心都凉了！]
[全麻，清醒着看自己开膛……牛了我去！]
[什么医生，就是黑心庸医，去死吧！]
[想起我小时候摔骨折，一个医生说必须手术打钢钉，另一个老医生看了片子说静养就行。我爸妈选了静养，现在屁事没有！]
[过度医疗太普遍了，感冒都能给你开一堆检查！]
[还有那种没病说成有病的，体检机构最喜欢干这个，吓唬你然后推销项目！]
[武仁鑫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现象！]
[孩子太可怜了，该死的杀人凶手，去死吧！]
[医院和药商之间的勾当，什么时候能真正清理？]
绅士主播无视那些弹幕，他一边继续进行着手术，一边缓缓说道：
“这不是个例。从轻微的感冒被升级成严重病毒感染需全面排查。
到普通的腰腿痛被导向必须进行椎间盘手术，再到将体检中无关紧要的指标渲染成癌前病变的恐慌……”
“过度检查、过度治疗、小病大治、没病造病。”
这些词汇背后，是无数患者的血汗钱，不必要的痛苦甚至是被摧毁的健康。
“而驱动这一切的，有时是僵化的考核指标，有时是科室的经济任务，有时是像你这种，将手术刀明码标价的畜生。”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嗯？你不会改变。”
绅士主播的质问像手术刀一样锋利，剥开的不仅是武仁鑫，更是整个体系肌体上某些溃烂的疮疤。
武仁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否认，想辩解，但全麻的身体和眼前正在进行的手术，将他的一切狡辩都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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