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压在心底最深处,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我怎么会知道呢?没听岑遇说过。”
岑白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说道:“算了,也许是我多想了。”
路欢喜知道她已经怀疑了。
只是她不能承认自己就是路远行的女儿。
哪怕证据摆在面前,她也不能在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承认。
岑遇已经答应了捐献骨髓,她也不需要付出除去身体之外的任何代价。
就这样一直到手术完成之前,保持什么都不变最好。
路欢喜如今最怕的就是突然的变故,她宁愿眼前是一汪死水,没有任何涟漪,也不愿是一处漂亮的湖泊,刮起一阵大风就可以带起漩涡,把人整个吸进去。
她赌不起。
岑白虽然聪明,但她太过自负。
在太过自负的人眼里,旁人都是不如她的傻子。
路欢喜只要当好这个傻子,就可以平安无事的苟到手术那天。
等路甜的病彻底好了,她就带着孩子彻底逃离这座城市。
那些往事,孰是孰非,她没有能力做到,也必须认清现实。
她的头早就在几年前路家发生变故的那一年里撞的头破血流了。
路欢喜看着灯下的岑白,却还是忍不住想。
有钱,有权,真好啊。
她连给自己父母的死亡找到真相都无法做到,可有的人却能生下来就处在权利和金钱的顶端。
路欢喜又想起在岑遇房间里看到的那枚印章。
她闭了闭眼,是她对不起她的父母。
她如今一无所有,又该怎么为他们报仇呢?
路欢喜不甘心,可是又无能为力,这种痛苦会变成无数只残忍的蚂蚁,每当夜深人静时便来啃食她残缺的灵魂。